专家对话：园区软环境问题与对策

2016年12月3日，“2016（第四届）中国产业园区持续发展论坛”在上海陆家嘴中国金融信息中心成果举办。

本次论坛以“软环境：持续发展新动力”为主题，在论坛嘉宾对话环节，国家信息中心信息化研究部副主任单志广、上海闵虹集团总经理冯晓明、盐城经开区管委会主任郭玉生、上海市北高新党委书记总裁周群、广州经开区政策研究室主任陈永品、中国高新技术产业经济研究院院长李文辉、香港城市大学教授施涵等嘉宾就园区软环境等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同济大学发展研究院中国产业园区发展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叶江峰主持了该环节的对话互动，根据对话内容整理如下：

 【叶江峰（主持人）】：今天大会的主题是软环境：持续发展新动力，我首先想请每位同志谈一下你对今天主题的一个观点，并结合一下自身的工作，谈一下你对软环境的内涵和构成要素的看法。

【单志广】：我发现园区发展的软环境有多个方面，有政策的软环境、人才等等都是软环境。我认为在信息时代的软环境，就是信息能力和数据优势，应该是今天园区发展特别倚重的软环境。而且应该是引领未来其它软环境发展的一个根本的出发点，基于信息，基于数据的能力和优势。

【冯晓明】：感谢同济大学，感谢任教授，今天促使我参加这个会议就是主题的几个字，软环境是持续发展的新动力，这个主题非常好。从我自身的角度，我举两个案例，一个正的案例，一个反的案例，来说明软环境对于园区的持续发展有多大的作用。当然对于软环境有很多的内涵，有信息方面的，有环境方面的，有综合配套方面的，有智慧园区方面的，我从一个角度来讲，我从文化的角度，园区的文化角度。我们是做园区运营和管理的，但我们并不是一个管委会，上海的园区都是用企业来运转的，那我们做企业来运转开发区的时候，我们的园区不是基础设施硬件环境最好，我们的道路最宽的只有24米，我们土地的价格在九十年代初就卖得很贵很贵，要70万一亩，70万人民币在1992年的时候，我们工业土地的价格就卖到70万，而且不允许还价。第三个就是进入到我这个园区所有的企业，除了国家政策规定的以外，没有任何税收政策和返还和奖励。这些条件，应该说不足以让企业选择我们。但恰恰相反，很多跨国企业首选来我们这里，他看的不是你的土地多少便宜，关键是他能不能在这个园区里找到跟他的经营理念、价值观念和行为能够相通的这么一个文化的氛围。因此，我们园区发展的特点就是一个跨国公司，在这个地方投资不同的企业，我们有六个强生，我们有四家西门子的公司，我们有三家ABB的公司，因为他们认同了你的文化理念，认同了跟我们交流的方式，我们讲的是同一个语言，是大家对经营开发区，经营企业一个共同的语言，而不是鸡同鸭讲，到碰到困难的时候，我们怎么来面对，当企业要拓展市场的，我们怎么来帮助你，这种对文化的相通，对经营理念的相通，是促使这些跨国公司选择某一个园区内在的一个动力。那么这一正一反的例子，就是说我们的软环境，我们的文化。如果一个企业没有形成好的文化，没有认同的文化，这个企业的发展就会碰到障碍。如果一个园区没有文化，没有任何的文化，没有这种软的环境，你提高再多的硬件设施，再多的优惠政策，都没用。因此我觉得文化的实力应该是软环境当中最重要的，这也是将来开发区持续发展的新动力。谢谢大家。

【郭玉生】：我想用三句话来表达我的园区软环境的认识，园区软环境是园区未来可持续发展的硬实力。首先我们在观念上，要适应园区软环境的打造。比如说我盐城开发区有几张名片，国家级开发区，国家生态示范工业园区等等，这够不够？我说这不够，这最多吸引眼球一刹那，要以城市的做城的概念、理念来思考如何做园区。第二句话，要以产业发展的思路来创新功能。比如说盐城开发区成立24年，24年来建成了产业园区，从无到有，从一工厂到二工厂到三工厂，今年可能生产65万台，累计生产450万台，但这是制造业，光有制造业不行，我要做配套的。光有制造业，配套业也不行，我要做后服务市场，我现在做了汽车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区。比如说除了汽车之外，我要发展另外一个产业，什么产业？我们也在寻找。第三句话，我要以家庭的理念服务员工。我们从幼儿园、小学、高中，一条龙建立北师大的产业。比如说韩资企业比较多，上万名韩国工人，怎么办？韩国人喜欢打球，我们盐城有球场。很多人喜欢健身，我们有健身中心，很多人小孩的读书，我们有国际学校。同时，我在想，人的需求是多方面的，我还要建立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和平台。我想开办园区，重在设计，关键是综合观念，立即行动，付诸实施，通过高档的配套来支撑引领吸引高端人才，高端人才来支撑高端产业，实现园区产业创新、功能创新、平台创新，实现园区的可持续发展。

【陈永品】：我认为软环境建设上，我们从供给侧角度谈得比较多，我们能不能谈需求侧？就是说软环境建设为了谁？要站在投资者的角度，我们的软环境要服务投资者，要真正了解投资者需要什么样的软环境。所以我建议，我们这个软环境是不是投资者所要的软环境，从需求侧考虑软环境的建设，这一点是很重要的。第二个考虑，从投资者的角度看，到底什么是好的软环境？它的目标是什么？它的标准是什么？我觉得这个话题，今天的讨论是非常好的。过去我们讨论过一轮，在开发区建区初期的时候，也讨论过，叫做打造仿真的国际化投资环境，讲了很多什么是软环境，什么是硬环境。从投资者的角度看软环境，就是几个字：安全、高效、便捷、舒适。一个是安全，安全是第一的。我讲一个例子，去年我访问了开发区的一位台商，他在开发区工作生活了17年，他说在九十年代跑了全国十几个地方选址，为什么最后选择广州开发区？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你们这里的规章制度健全，一下拿出二十几个规章让我看，我感觉这个地方靠谱，至少我的投资有保障，不会打水漂，所以我就选择落户广州开发区。因此，投资者首先考虑的是不是安全。这个安全里面还包括产权问题，有些企业感觉到产权被侵犯了，打官司打不了，没人主持公平正义，这也是很多企业关心的安全。第二个就是高效，办事是不是高效，讲效率。第三个就是便利。投资是否便利化，包括今天大家讲的信息化智能化，有钱能否快速的投下去，能不能坐在网上办事，等等。还有生活的便利化，交通是否便利，教育、卫生等公共服务是否便利。最后是舒适。包括区域的环境质量，是否绿色、生态，人与人自然、人与人是否和谐？他认同这个地方，就觉得舒适，不愿意离开。有了这么一个最高的目标，我们再去分解软环境用什么样的标准，用什么样的步骤去实现它。我们还是要围绕投资者需要的角度去考虑。

【周群】：其实我觉得软环境，在我二十多年的园区运营开发的经历当中，就是你服务的精准性。为什么这样讲？其实服务的精准性，就看你园区是做什么的，你的定位是什么，你的企业是什么，你的人群是什么，然后你能够提供什么样的软服务，软平台。所有的归结到你要精准性。市北高新园区是一个老工业园区，现在已经变成了国家级的高新技术的园区，我们的产业定位一个是新一代的信息技术，第二个第三方的检测认证。从事新一代的信息技术的都是一批年轻人，所以在园区，我们有三条河流，在这里做IT的员工，觉得在工作枯燥的前提下，能够到这里坐一坐非常好。另外我们打造了有200多种热带植物构成的室内植物园，我们也是围绕产业定位做的。另外这批年轻人，他们需要非常多的沟通，除了给他提供硬的办公楼以外，还要给他们交流的平台，我们马上要出一本书《乐活市北》，你在里面有天天的快乐，有亲子交友活动，有园区的运动会，有我们的啤酒节等等。这些东西构成了我们围绕信息服务业这个产业的精准服务的能力。我觉得这是构成大的软实力当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你除了提供有硬的基础设施的生态环境以外，同时还要有一个精准服务的手段。

【李文辉】：非常感谢同济大学发展研究院任院长的邀请，参加这么一个论坛。我首先觉得这个论坛讨论的这些话题，包括将园区的软环境作为一个主题来研究非常好，确实是结合了当前园区发展的历程来召开这么一个论坛，非常及时。我觉得软环境，实际上涉及到方方面面，我也参加了国家很多高新区的评审，今年上半年有十家，下半年有十六家。园区的软环境，一方面要求产城融合，产业和城市到底怎么样融合？这里面涉及到园区发展的环境，比如说生产服务性，你怎么吸引人才？怎么打造园区的实力，怎么把年轻人吸引过来，并留得住，这也是一个软环境的打造。尤其是西部地区，高新区里面，确确实实地方政府下了很大的力气。比方说北海，这个高新区，当年我们2013年去调研考察的时候，北海市的市政府制定了一个文件，985毕业的本科生或者研究生，在园区工作五年，就给你一套房子，这对他们园区发展，吸引人才还是有一点诱惑力的。所以这个软环境不仅仅是吸引人才，还要怎么留住人才。比方说电影院，公园，幼儿园，小学，中学，因为年轻人要成家，都要有比较好的环境，小孩能够上学。这些软环境的讨论，任院长搞的这个主题非常好，表示感谢。同时提一点小小的建议，今天来了很多园区，我觉得你们这个论坛可以做得更好，你们已经办了三年了，已经有点基础了，下一步建议你们要开放，要跟国外的园区对接。比如说同济大学有这么一个很好的品牌，把德国的一些园区，甚至其他国家的一些园区邀请过来，比如说硅谷。你们下一步把这个论坛做成一个长期的，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交流平台，对整个国家园区的发展，确确实实作出不可估量的贡献。

【叶江峰（主持人）】：其实我们今年是第四年举办这个论坛，虽然我们没有请来国际化的园区，但我们请来了国际化的教授，最后一位是香港城市大学教授施涵先生。

【施涵】：我谈谈自己对硅谷认识的心路历程。1995年我第一次去硅谷参观，去之前我对硅谷有非常美好的想象，以为应该是一个有特别漂亮、高楼林立的地方。但去了以后，我们转了一个小时左右，我留下的印象更多是空旷和优美的自然环境。

后来通过不同的渠道，我才逐渐认识到，硅谷的成功，得益于斯坦福大学在二战后为新兴技术公司提供经营的场地——斯坦福工业园。得益于斯坦福工业园创始人的弗雷德•特曼教授，为了鼓励他的两位学生创业，自己给出了第一笔风险投资，建立了知名的HP公司。所以讲，如果没有研究人员开展研究成果产业化的理念和机制，没有研究型大学和高技术企业之间的紧密社会网络，就不会有硅谷。

我们也看过乔布斯的传记电影。其中就讲到，乔布斯受一个朋友想法的启发，通过把芯片和电视机屏幕结合起来，形成台式计算机的原型。难得的是，乔布斯有了这个想法，就能够方便地找到专业人士在自己父亲的车库里把第一个样品做出来，而且两个人就可以扛着刚制作出来的样品去斯坦福周末融资俱乐部宣讲，甚至争取到一个电器经销商一次性预订了乔布斯50台电脑产品，这才导致了苹果电脑的诞生。

现在，我理解了硅谷竞争力实际上弥漫在空气当中的，像嬉皮士的文化，随便去一家咖啡屋就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讨论新的想法，可以方便地和投资人接触，还有优美的自然环境。所以硅谷的软实力，既触手不及，又无处不在。

我国的很多园区正在通过“一带一路”和中非合作等发展机遇，走出国门。我建议这些走出去的园区从一开始就重视软实力的打造，从一开始就要提出绿色产业园区、生态工业园区建设。有时在环境方面省了一点小钱，可能会成为后来“滑铁卢”翻车的风险。

【叶江峰（主持人）】：谢谢各位嘉宾的精采分享。第一轮当中嘉宾主要回答了三个问题，八位嘉宾都一致认为我们这次论坛的主题是非常好的。第二个我们软环境的内涵，不仅是软实力，还有硬实力。第三个，各种要素，大家从不同的方面来讲，软环境是信息化、数据、软件配套、环境、智慧园区、产业发展思路、家庭理念、产城融合。两位从案例上进行了阐释，冯总讲了正反两个例子，施教授讲了硅谷的例子。周总和陈主任两个人讲了一个理念，就是软环境的内涵和理念，一定要以企业为主体，陈主任讲的是软环境一定要为企业安全、高效、便利、舒适。既然园区是以企业为主体，那么我们做研究的和政府的，是以园区为主体的，第二轮当中，想把问题留给四个园区的管理者，每个人讲一下在软环境的建设当中，你的最突出的问题是什么？

【冯晓明】：软环境当中，我认为最突出的问题就是政策的持续和不稳定性。我们在园区发展过程中，前面也有专家讲过，就是说第一个认为是安全性，安全性第一个就是政策的延续性和稳定性。我们为了招商引资，当时承诺了很多政策，很多的东西，但并不一定现在能够兑现。当没有办法兑现的时候，企业就会对你的园区丧失信心，就会觉得你的环境出了问题，这个跟硬环境没有关系，跟软环境有关系。因此如果可能的话，我们的政府有关部门，对于园区的发展，对于政策的制定，政策的执行，政策的延续性上一定要有一个统筹的安排。

【郭玉生】：我认为软环境巨大的短板是要公开、公平、透明、可预期。如果不可预期，这个软环境很难达到吸引人才、吸引投资者的要求。

【陈永品】：我认为政府的服务是软环境最大的问题，政府的服务是软环境的风向标，投资者看你政府有没有这种服务的意识，有没有这个意识，企业会感觉不一样，你是给我照章办事，还是在顶着公事公办的帽子？如果投资者遇到问题，你说不行就是不行，企业就没有办法了，或者到最后一刻告诉人家不行，人家就傻眼了。你要有服务意识，提前跟他沟通，并且还能帮他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法，企业感觉到你真的是为我服务的，就会对你有认同感，并且会介绍其他投资者也过来。所以为企业的服务意识就是风向标，政府不把企业当自家人，你给他服务，公事公办，硬梆梆的，企业就不认可你。你对他是真心服务，还是假服务，他很清楚，所以我认为服务意识是最主要的问题。

【周群】：我觉得最难的问题，其实要建立一支能够读懂你园区企业的团队的人群。虽然市北高新园区招商服务团队，我们一直说是最棒的，他们也是荣获上海市劳模的先进团队。但面对每天有非常多的企业会进入你的园区，来参观园区，跟你沟通，这个时候你第一时间给他的吸引力非常重要，你能够读懂企业就非常重要。现在大学里面所有的科目都有，可能招商引资的科目没有。我们的年轻一代又是在家里被家人读懂的，所以要培养一支团队，我觉得是产业园区发展未来非常重要的。

【叶江峰（主持人）】：谢谢四位的分享。冯总和陈主任讲的最大的困难是政府的政策，那么请我们政府的官员能不能给一些建议。

【单志广】：产业园区的发展以及软环境从两方面发展，第一产业园区未来应该往哪些方面发展？产业园区是过去整个城市，在经济不发达的时候，找一些点，经济成长。我刚刚开始说了三个空间，从人的空间、实体空间如何来优化角度来看的，但我认为未来的产业园区，随着整个中国城市化的发展，不能老把自己当成一个宝，当成一个特殊的区域考虑。随着整个信息化和智能化的发展，未来我个人的判断，产业园区未来必然要跟城市相融合，因为我看到很多地方的产业园区已经跟城建区融合了。未来一个城市可能就是一个大的产业园区。我个人认为未来产业园区的发展，因为传统人的空间和实体空间思维是比较固化的，我们有原来的办法，但在信息空间，信息空间是没有边界的。不像产业园区是几百平方公里，有多少楼，有多少员工，这些东西是有限的边界，但未来产业园区，我认为在信息网络空间下应该是开放的，没有边界和入口的，这个应该是一个未来大的发展方向。在这样一个角度上，应该有什么样的软环境的保障？不应该是传统意义上的固化的边界的软环境的保障。我想未来大的园区要跟城市融合，这是必然要走的路径。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认为未来的产业园区软环境总体来说，要有开放的思维，要更多的依靠开放的数据，开放的平台，开放的系统，还有开放的一些思维。可能未来园区的软环境要跟城市的软环境，要跟区域的软环境，或者局部的软环境，全局最优化，可以舍去局部的利益。所以我们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的思维，我们是否找到了在信息开放、共享的条件下，应该有的一个新的软环境能力建设，而不是一个刻舟求剑。谢谢。

【叶江峰（主持人）】：单先生认为园区的思路不够与时俱进。我们听一下刘斌先生什么意见。

【刘斌】：单先生刚才讲得很好，说这几位老总可能思路还没有打开。其实我自己有这么一个看法，前面两位老总提的还是有点见地的，政策的稳定性，从制度上构建园区的管理模式，确实是要思考的。还有一个回应，我真没想到市北园区的生态环境达到了新的高度，上海园区的发展确实是一个新的高度。我们环保部从推动园区软环境的发展做了这么几个思考，老总们有这个意愿想提升自己的环境，我讲的环境，考虑工业园区的环境，首先对好的园区还是要鼓励，用的是行政引导的手段，让大家去创建这种好的国家级的生态工业园区。像任院长今年发布的百强，前二十强里面，其中前十强都是被我们国家命名为国家级的工业生态园区。他们在同级别的园区里面，经济指标和绿色指标都相当的引人注目。我本人也在关注这十年的园区经济发展和绿色发展的关系，现在还没有特别的定论，但现在的一些经济指标已经凸现出来了，我觉得很快就会有新的发展。我们引导大家去创建这个国家级的工业生态园区，让大家去实现这种循环低碳的发展。再一个，行政管理的手段，我们现在规划环评在做一个试点，发了一个文件叫《产业园区规划环评清单试点》，让这些试点的园区，你在做管理，以后还要做跟踪的规划环评，做这些的时候，有三个清单必须要关注，第一个清单就是空间的清单，第二个是污染物排放总量清单，第三个是产业的准入清单。通过这三张清单，也是进一步约束它的发展。其实我们光谈这个理念，我要讲循环发展，我要讲低碳发展，这些理念都是好的，但我们作为政府，要给大家提供一个路径，怎么算低碳发展，给大家一些指标，给大家一些模式，让大家去试，慢慢找到这个路径。第三个手段就是硬约束，现在环保已经到了环保风暴的阶段了。在环保督察或者主要领导干部要约谈，对于园区的发展达不到最低标准的时候，这时候硬约束要上。再一个，我们一直在观察环境风险的问题。8·11事件之后，去年环保部对化工园区的风险评估做了一些规定。还有一个政策稳定性的问题上，我们环保部也关注这个问题了，现在我们联合科技部、商务部一起对国家级的工业生态示范园区做了一个管理办法，这个管理办法是稳定性的。

【叶江峰（主持人）】：谢谢刘主任，刘主任认为政策问题不存在，提了行政引导、路径和硬约束三个措施。我个人认为政府和政策应该分两个层次，因为开发区本身就是一个政府，它和上一级政府的关系以及它和园区作为政府的关系，开发区是不是本身也要理顺这个关系。刚才周总和郭主任谈到了软环境建设当中的公开、公平、透明问题以及团队和人群的问题，这个是软环境建设的内部问题。这两个问题的话，我想谈一下两位专家学者能否给一点建议。

【李文辉】：我们在高新园区里面，有一些是有行政级别的，是政府的派出机构。现在像重庆提出一种新的模式，就是保留一部分园区的政府派出机构，就是管委会，下面做平台化的运作。企业和政府不要走得太近，走得太近可能会出问题。不能完全依靠政府，必须靠市场，靠法治。政府招商引资也好，包括企业，一定要依法行政，尤其是园区，一定要依法。

【施涵】：已经开展的经济学实证研究，讨论地区制度环境的好坏与地方吸引外商直接投资(FDI)之间的关系。多数结论是这两者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也就是地区制度环境好，特别是地方政府信守承诺的程度，以及一个地区的契约精神，对于地区的投资环境好坏有着重要的决定意义。

在商务部主导下，2010年以来在青岛、镇江、南通、成都、沈阳等城市已经建设了8个中外合作国际生态园。根据我对这些园区几年时间的跟踪研究，我的一个初步发现是，生态园建设状况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园区领头人的视野与水平和园区核心管理团队的能力，而园区带头人能否较为稳定地领导该生态园区的规划建设对于园区建设进展非常关键。

【叶江峰（主持人）】：谢谢在第二轮当中，园区的说得很少，我们的官员和学者说得很多，不知道四位园区的领导可满意。2015年中国产业园区的发展进入了新常态，两类园区的增速已经在多个指标上落后于全国的增速了，在GDP上，已经落后GDP2.7个百分点。在税收上低于全国4.7个百分点。而在创汇上，仅仅高于全国的0.7个百分点，所以现在园区的发展进入新常态了。最后每个嘉宾，除了软环境之外，我们能否为下一年的园区走出困境，提一个措施。

【单志广】：我的一个建议，要在信息网络空间当中进一步把园区和城市融合化，形成一个一体化的基于信息的基础设施，为产业的双引擎提供更好的原生动力支持。

【刘斌】：希望我们所有的园区都往国家级的生态工业示范园区来转。

【冯晓明】：稳定的园区管理团队，才是园区持续发展的一个强有力的支柱。

【郭玉生】：在开发园区，一定要为投资者着想，降低投资的成本，提高市场的竞争力。

【陈永品】：园区未来还是要打好三张牌，就是开放、改革、创新，要继续当好开放的排头兵，当好改革的试验田，当好创新的领军者。

【周群】：园区的父母官，一定不能急功近利，做园区一定要耐得住寂寞，一定要让它有规律性，按照自己的规律去发展。

【李文辉】：园区要想真正走出困境的话，第一，要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这个战略非常好。第二，园区要去产能，把传统的产业提质增效，要布局一些战略性新兴产业，这样的话，可能会在未来的发展当中占领制高点。因为我们国家从今年三季度来看，传统的产业增幅速度比较快的，反而战略性新兴产业增速速度比较低。

【施涵】：我有一个建议，是不是可以把园区战略性的投资资本，作为培养下一批竞争力园区的突破口。

【叶江峰（主持人）】：我们2017年的突破口，八位嘉宾给我们的建议是信息化、国家级的生态、稳定的团队、降成本、开放、改革、创新，还要耐得住寂寞，要创新驱动，要新兴产业，要自然资本。谢谢各位来宾的热情参与。